返回47.Chapter47  承蒙你欢喜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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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午夜的困意, 在一瞬间她完完全全地清醒, 温虞好攥着被子,手摸黑在找台灯的按钮, “啪”一下,灯亮了。

    映出了她一张仓皇无措的脸。

    “为为什么?”她嗓音发虚:“我们、我们不都说好了?你学校都已经申请好了的,砚砚,你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了呢?”

    她甚至已经在自己独处的时候开始规划两人在国外的新生活, 未来她会很忙,可能会被没收手机去参加培训, 也可能会回不了家, 可这些都没关系,她舍不得他, 但她知道他会在自己熟悉的那个家里等着自己,她的心被填的满满的, 所有的恐惧都随之消失。

    电话里的人许久没回答,温虞好慌了, 下意识的咬着唇, 脸色白的吓人:“砚砚....你你说话呀。”

    靳砚喻屋里开着窗,凉风怡人, 他心态乱了。

    “抱歉啊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说完, 再之后, 只能听到一阵又一阵的忙音, 再打过去, 是关机状态。

    温虞好用足了全力把手机摔的四分五裂, 从在一起开始,靳砚喻似乎就是对她最包容的那一个,从来不曾分开,从来不曾红过脸吵架。

    两个人可以用情侣楷模这样的词来形容。

    可他却说:抱歉啊。

    有什么好抱歉的啊。

    温虞好在心底里冷嗤,划过眼角的却是滚烫的热泪。

    不多时,她埋头在被窝里,痛哭出声。

    ____________

    长空万里,任意翱翔。

    十三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后,温虞好终于抵达了目的地,接机的人是童茵和慕临修两个人,一出国际厅,她推着行李箱就看到童茵站在最显眼的位置,先是恹哒哒的样子,可看到她之后就又生龙活虎起来。

    童茵还是老样子,头发被她剪短了,剪到了齐肩的位置,看到她过来,手臂更是早早就挥舞起来:“好好——好——”

    她一溜烟跑过去,直接把温虞好扑了个满怀。

    “好好!你终于过来了!想死你了宝贝儿。”童茵抱着她一顿乱揉,仔细感受了下手感后,忽然松了手,正经起来:“你怎么瘦了?连胸都小了。”

    以前在一块,女孩子之间也喜欢玩点摸胸之类的有的没的。

    温虞好刚下飞机,整个人都是飘得,她连推行李箱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
    “没小。”俩人跟着往出走,“可能本来就挺小的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,自顾自的笑了,男朋友好像都没了,她的应该没什么机会变大。

    俩人听了,皆是重逢后的傻笑。

    童茵光是看着她,都能笑一天。

    慕临修走在前边,推着温虞好的行李箱,她看着前边男人长开了的背影,只觉得变化挺大,就是气质上越发的怪异。

    以前是冷淡,现在则是不太好相处,挺吓人的,长了一副凶相。

    顾单宇已经安排好了住的地方,不用她操心,温虞好把地址给慕临修看了之后,就没再管开车这事,他还挺有自知之明的,主动担任起司机的职务来。

    俩姑娘坐在车后跟仓鼠一样不停地说着悄悄话。

    “靳砚喻为什么没跟你过来?”童茵给她带了粥,一上车就拿出来跟她分着喝:“之前不是说会一起过来念书?他成绩那么好,想去读书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这事她之前听温虞好说的很细,所以对她这次一个人过来保持疑惑态度。

    温虞好压了压眉角,小脸上是满满的倦容。

    “不想来就不来了呗,人都是自由的,我不能把他给绑过来不是。”

    慕临修在前排默不作声的嗤笑:“他放心你一个人过来?”

    “噢~~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,别是一说要跟你单独出国就怂了吧,他要承担太多,而且他为什么要出国继续念书?在国内发展不也挺好?人家为你已经放弃过一次,你还希望人家放弃几次?”后视镜里的男人说话时,冰冰冷冷的:“你太自私了。从没问过他想要什么,什么都要跟着你的方向走,公平吗?”

    童茵皱了眉,很是嫌弃:“你能不能别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我相信他,不会这样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,又抓着温虞好的手开始暗自用力:“好好,你别听他乱说,他就是记仇,记靳砚喻的仇!”

    慕临修嘴角上扬,没再反驳:“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呗。”

    温虞好觉得自己一大早就吃了一嘴的狗粮,他俩相处的状态似乎不错,而这份不错的背后原因她是可以想象到的。

    一个人永远做自己,一个人永远为她而改变自己。

    相处不就这么回事?

    一个愿打,一个愿挨。

    童茵抓着她的手,觉得手很凉,所以一直都没有松开,她抓的紧了些,一个尖锐的物体在温虞好的手指缝里磨着,难受的很,她垂眸一看,是颗亮晶晶的鸽子蛋。

    她忽然变得兴奋,“你被求婚了?”

    “啊?”童茵一愣,紧接着害羞地把手收起来:“对呀....”

    “求了没几天。”

    “戒指虽然是收下了,可我还在考虑要不要答应呢。”

    慕临修自然而然地接过话:“那是当然,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去考虑。”

    温虞好‘噗嗤’笑出声,“你们打算一辈子都不结婚领证?不打算把自己困死在围城里?”

    “得看她的意思。”慕临修说,“她愿意我自然是愿意的,她不愿意的话我就只能把她拖到四十岁,到时候人都老了,我看她怎么嫁。”

    童茵笑眯眯的看着后视镜里的男人,对这个问题她避而远之,她拍拍温虞好,说:“你眯会儿吧,到地方了我喊你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温虞好轻声回答,闭目休息。

    她确实累了,筋疲力尽地累。

    不想去想任何事,不想去做任何事,她没动力。

    靳砚喻一直都没再联系她,她也固执地不去和他联系,长达五年的恋爱陷入了冰点时期。

    ___________

    顾单宇对她是格外优待的,给她准备的房子是个小户型的单肩,两室一厅,给她一个人住。

    她有点惊讶,想拒绝,却被顾单宇几句话给推了回来。

    他说:“我以后可是要靠你赚钱的,现在给你花的,以后我都要连本带利收回来,你别有负担。”

    他又说:“暂时给你住的,你要真想谢谢我,不如就请我吃饭吧。”

    温虞好皆用微笑给了无声回答,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,她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几分怪异在其中,可她不敢深想,只想做好手边事,完成梦想。

    庆幸的是,顾二在国外待久了,思维也开始西方化,他不喜欢越界,更不喜欢去勉强一个小姑娘。

    主动进攻过几次无果后,就开始慢慢冷淡她,两人也只在训练场地集合见面。

    一日休息日,童茵自己一个人来找她逛街玩,温虞好带她去吃饭,她没兴趣,说要回家自己做。

    国外食物多单调无味,温虞好也不喜欢,俩人去买了些蔬菜,还有上次自己带过来的火锅底料,回家煮火锅吃,一个洗菜一个弄底料,很快就弄好了。

    一顿饭下来,时间倒也过得快。

    饭后,温虞好在刷锅,没一会儿就听到客厅里童茵的声音一惊一乍的叫了起来:“温虞好!你快过来!”

    “你看!”

    “什么呀。”她把最后一点儿洗碗工作完成,擦净手后才不紧不慢地走出去,随后坐在了她身侧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你过来,这个人是不是靳砚喻?”

    童茵递过来的手机里,是一个小视频,据她说是刚刚慕临修发她的。

    视频里,靳砚喻一身正装,头发也是精心梳过得,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了快五岁。

    他站在台上,眉宇间是寒意,他浅浅鞠躬,震惊出声:“很抱歉,这次关于靳家引起的所有风波,靳家的产品一直都有最优质的保障,不排除这一次是有人恶意陷害,我们会调查清楚,同时回收一切有关的相关产品。”

    靳砚喻一人站在台上,孤助无援。

    却又像是能撑起千军万马的猛将。

    温虞好冷静地看完视频,没多犹豫,拨了一个电话给顾单宇:“二叔,我要回国一趟,请一周的假期。”

    顾二没卡她,准了假,温虞好买了最近的机票回国,回国前在机场回想自己这几个小时查到的消息。

    她没有想到,靳叔叔的企业会做的那么大,那么有影响力,以至于在发生一些小问题的时候,会引来控制不住的关注度。

    可为什么是靳砚喻出面承担这一切?

    靳叔叔呢?季言曦呢?

    他们又去哪了?

    一团一团地问题在她脑子里形成,她必须得回去问清楚。

    ______________

    回国后,温虞好先去了靳家找人,屋子里是没人的,她问过小区保安,也说好几天没见过这家人,她这次回来带的行李不多,可还是带着箱子的。

    她有些失望,一个人在马路上走着,全然没有目的地。

    天色渐晚,她回了之前租的小房子里,她不想回家,家里靳砚喻没有住过,可那边却有过他俩生活的痕迹。

    临出国前,她又跟房东续租了一年,即便后来跟他发生不愉快,也没想着搬离这里。

    小区有点老,上上下下还没电梯,她拎着箱子,全靠人工手动抬着上,搬了几层,已经累得气喘吁吁。

    她站在门口往外掏钥匙,钥匙在包里,清清脆脆的发出声响,就是找不到东西。

    这么一耽搁,几分钟过去了,屋子里传来脚步声进接着便是开门声,有人从里边开了门,嗓音淡淡: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剩下的话温虞好没听清,她抬眼和对方对视,拿在手里的钥匙串‘啪嗒’一声掉在了脚边。

    温虞好傻了眼,靳砚喻也傻了眼。

    她看看他,又看看屋里,“你怎么在我家?”

    “我.....”靳砚喻一时解释不清,却上前一步,把人抱在怀里用力亲吻,跟要跟她拼命一般:“你还舍得回来?”

    “我我我为什么不舍得回来?”温虞好后退着,没怎么退就被人拽回了屋,一同进来的还有她的行李。

    也顾不上管行李,她还得应付靳砚喻疯了一样地求爱求欢。

    他跟吃了大力丸一样,一进屋就把人拦腰扛在肩头,温虞好头朝下,所有血气都往脑袋上涌,她挣扎没用,骂人没用。

    他用了最不优雅的一个姿势来抱女孩子,温虞好在床上是这么想的。

    两个人四目相视。

    他有了不小的变化,翻天覆地的快速成长着。

    靳砚喻在跟自己的领带较劲,领带被他拿在手里的时候,温虞好心里是发抖的,他该不会要拿这玩意来绑自己吧?

    他动作很快,解扣子的动作更是,不出一分钟把自己给剥了个精光,跟剥玉米似的。

    温虞好接连往后退,“你你你有话有话好说,别动手!”

    “我不动手。”靳砚喻面容淡淡,只是看着她的眼神很鲜活,很执迷:“我不想动手,我想亲亲你,你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挣扎就不会难受。”

    靳砚喻很固执,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,他箭在弦上,必须发。

    温虞好在他身下,叫的气都快没了,可她又觉得自己很不诚实,后几次的时候她居然觉得很爽,从而更加努力地迎合他。

    临睡前,她隐隐约约地听到,靳砚喻在她耳边说了什么。

    清晨一醒,她忽然记起来,他说: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。

    睡到半夜,温虞好忽然清醒,身边男人不在枕边,他在客厅里看电视,见她醒来,主动把身边毯子掀开,朝她招手,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才不要。”话是这么说着,可她还是走过去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靳砚喻没在看电视,他只是开着电视闭眼在休息,状态不好,很疲累。

    温虞好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讨论事情的好时机,可她一想起他有事瞒着自己,就过不了心底那关。

    她没开口,靳砚喻主动交代:

    “家里出事是我上次回家才发生的,我爸执意让我接盘,我本想趁着这次出国打消他念头,让季言曦来代替我,可这次回去我才知道,他早就跟那老头子说明,自己不愿意接手他的东西,他也不喜欢做生意,一个两个的都要让我来接盘,换了情况的话,我才懒得管他们,可这次....情况不同。”

    “我又见了跟我爸一起的几个叔叔才知道情况有多严重,我不得不做一些决定来帮他稳定局面。”

    温虞好的心脏直跳:“你有两次可以进入高等学府的机会,一次为了爱情,一次为了家庭,你都放弃了,不后悔吗?”

    “有什么可后悔的。”靳砚喻看向她:“我做的选择,从不后悔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她一想起这个,就很气:“你是不是怕我拦着你不让你去做?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?不通情理,不分轻重缓急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靳砚喻抬手,轻轻摸她脸,他到这个时候还在安抚她:“我不是怕这个。”

    “我怕的是你把我家的事,当成了你自己的事,执意要留在我身边跟我共患难,那可怎么办?”靳砚喻轻声笑:“我不想做你梦想面前的挡路石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看你完成梦想啊。”

    梦想对她来讲是什么?

    是比学业重要的东西。

    是她一辈子都倾心且要为之付出的东西。

    温虞好眼眶湿润,泪水落在唇边,她凑过去吻他。

    不需要说些什么了。

    翌日清晨,漫天阳光洒在两人身上,温虞好先醒,好奇地拿手指描绘着他下巴上刚刚长出来的小胡子。

    靳砚喻抓着她的手,把人往自己怀里塞。

    “万一,我真跟你分手了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你不会。”

    “砚砚,在你心里,幸福到底意味着什么?”

    她不懂,他跟她吵架,瞒着她,也要让她去完成梦想,他自己呢?

    彼时,靳砚喻张开双眼,一睁眼,她就在眼里,他嘴角勾出笑容,温吞甜蜜道:

    “我想要的幸福就是:每天睁眼,你就在眼前。”

    一生所求,别无其他。

    我们十七岁相恋,我再也没想过放手。

    岁月漫长,幸福的意义有千万种。

    而我只喜欢一种。

    与你分享每一日的清晨与黄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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